268 别把自己当成砖

by @秦书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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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看一些大牛的自传，感慨。

特别厉害的人，看别人，都不会把别人当成是什么专业、什么学历、什么素质，那都是死的。比较牛的人看别人，都是把别人当成活的人来看。啥意思呢，我试着解释一下，看能不能解释清楚……

我人生中没有那个运气，没真正遇到过巨富级的或者诺贝尔级的大牛，但还是遇到过很多牛人的。有时我提到说自己工作没几年就年薪七位数，会有人觉得我在炫耀，我说我真没有，对方反而越发觉得我在装逼了。但我真没有，因为在公司遇到的牛人都比这个程度牛太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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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家公司的一个学长，没大几岁吧，年薪是八位数。当然有机缘巧合的不可复制，展开一说就都知道是谁了，所以不说了。一个趣事是，但后来我们听说他在家赚得比老婆少，大家脸上那种表情都感觉很微妙……但因为时间关系，跟这个学长接触非常少，几乎没有，算是传说中的牛人。

看书时突然想起来的，是第二家公司的一个领导，也是没大我几岁。当时他应该还不到 30 呢，整个圈子里第一梯队的人物了。收入也是八位数，事业还在上升期。那会儿互联网泡沫正是比较大的时候，有人忽悠他出去给人讲课，因为阿猫阿狗讲一小时都 50000 了。他想了想，觉得太累了耽误打球，所以不去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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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这个领导接触是比较多的，因为公司管理结构的问题，我负责的部门相当于是高管直管的。印象比较深的一次聊天，是他问我一些我觉得按理说完全不该来问我的事，不仅是跟我的工作领导关系不大，而且和我平时体现出来的个人兴趣也没什么重合。不能说细节，担心被认出来哈哈，就打比方吧，他相当于问一匹马说哪里的香蕉最好吃。你说不管这个马是聪明还是傻，它大概率也不知道这个事啊。

我当时有点诧异，因为感觉他不像在和我谈工作，而且我俩还算有点熟，他问的问题就像是陌生人，一时愣住。然后我就有点不太开心，可能也和我答不上来有关，我就说「这个事我不太清楚啊，也不该是问我呀」。他哈哈笑了，使劲拍我肩膀，贼疼，我怀疑他是想揍我来着。

笑完了他说，你别把自己当成砖。我问你，是因为我觉得哪怕你不知道，你很快也能弄清楚。等你弄清楚了再跟我说，别人万一说的不全是真的呢。就他这种说话的艺术，我就一直学不会——一边把额外工作砸给你，一边还能让你觉得这是一种荣幸……这是我当时的想法，觉得这是一种权术。但反正他涨工资的时候特别狠，我也就心甘情愿被「利用」。

现在回头看，觉得自己还是格局太低了，误解了他的意思。「别把自己当成砖」，是啊，砖本来是泥胚，不定型的，硬是给烧成死的了。死了的就不生长了，哪里需要哪里搬了，可靠，但也缺乏成长性。应该像 KK 在《失控》里说的，做一种能生长的有机体，哪怕是和机械结合。

后来他要招一个下属，这个下属将来会是我的直接上司，然后他派我去面试……我就摸不着头脑，这是什么操作？他说你就不用看学历啥的，你就看这个人是不是聪明，有没有你聪明，和你差不多聪明就行，太聪明的我也管不住。你看，就这种说话的风格，无孔不入的感觉，就让人莫名其妙地乐意加班。他说学历那些都是虚的，他自己也镀过几道金，都没用，看人就看这人脑子灵不灵光——灵光的就看能不能成为自己人，不灵光的也有不灵光的用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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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院派的人是不会这样思考问题的，太迂。我到了南方之后这种感觉特别强烈，周围的朋友都是做实体生意的人，特别务实。然后我再和之前的科研或者职场圈子接触，会频繁地产生一种「这帮人做事怎么这么教条」的感觉。赚钱就是把事情搞定，不需要去想太多方法论的事情。做成了之后，再总结方法论，否则没意义。

感觉是一种降维式的看问题视角——比如学历：学历是你证明自己能力的凭证，所以重点是你有没有能力。你有能力，学历锦上添花，你没能力，清北也白搭。有人可能会觉得清北怎么可能没能力，这样的人应该比迷信学历的人还低一个维度。

怎么知道一个人有没有能力呢，按他的说法，聊就行了，聊几句就知道了。当时觉得很玄妙，现在越发觉得大道至简。就聊就行了，几个来回就知道对方是什么情况了，真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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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还是想不太明白，这种有点江湖气的但非常有用的思维方式，要如何在学校中习得，似乎很难。可是转念一想又明白了：为什么非要在学校里学这个呢？一个人只要能力强，进入社会之后很快也就学会了啊。重点还是要看这个人脑子灵光不灵光，学不学校的都是其次。

一些零碎的想法，懒得整理成文了，先放这儿，我回去继续看书了。